中国特色78:铜锣湾书店股东桂明海及员工遭中共跨境绑架事件,标志着香港新闻出版自由已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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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香港铜锣湾书店股东桂明海及三员工失联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2015-11-06

香港新闻出版自由再受挑战!铜锣湾书店股东之一桂明海及三名员工今年10月先后失联,至今下落不明。铜锣湾书店出版销售大量政治敏感书籍,引发外界猜测四人的失踪与北京有关。

出版销售政治书籍的香港铜锣湾书店股东桂明海及书店林某、吕某、张某等三名员工近日失去联系。

海外博讯网11月6日的报道说,桂明海在泰国两周失去音信,消息称他是从泰国被抓回中国。消息还说,三名员工于深圳被抓。

截至发稿前,本台无法独立证实上述消息的真伪。不过,铜锣湾书店的另一名股东11月6日向本台证实,桂明海及三名员工至今没有露面,也不在香港,下落不明。

该名股东表示,桂明海在10月24日左右最后一次发邮件给妻子,言明月底返港,其后就音讯全无。

“就是失去联络。他几时去泰国我不知道,但是最后联络到他在泰国是10月15号,通过email。他的太太也都说和他联络不到,后来在大约10月24、25号,说他回了封email说要和朋友出去玩,会在月底返回香港。但之后再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他还告诉记者,三名员工是自10月24日起失踪的。

“三个人在10月24号就全部都联络不到了,各个都没来上班。因为平时我们很少这样去找他们的,也不是在一起天天见的,但是那天找其中一个找不到,自然去找第二个,第二个找不到就找第三个,找三个人都没办法联络到,任何消息都没有。”

上述股东表示,三名员工中除了林姓员工外,其余两人的妻子都居住在大陆。而由于多人失踪,人手锐减令书店的营运也受到了影响,由每天营业12小时缩减至只有数个小时。

据悉,桂明海自北大毕业后前往德国留学,后入籍瑞典。去年,桂明海收购了铜锣湾书店,还与人合作创办巨流发行公司,专门出版政治书籍。

记者在铜锣湾书店的网站上看到,书店销售的“政治书籍”分类中,有《2017年习近平崩溃》、《江泽民大胜习近平》、《习家军抢滩!》、《习近平二十年执政梦》、《天津大爆炸内幕》等大量涉及中共领导人的“敏感书籍”。

近年来,香港媒体界风波不断,去年香港晨钟书局老板姚文田被深圳当局以“走私化工原料罪”判处10年有期徒刑;同年5月,香港《亚洲周刊》原编辑王健民、呙中校被以“非法经营罪”逮捕,案件于今年11月5日开庭审理。

香港时政刊物《前哨》杂志总编辑刘达文11月6日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自2003年起,中共就一直在试图消灭香港的不同声音。

“根本从2003年开始,他们都一直想消灭香港的不同声音。当年要立法23条的时候,其中一个就是想消灭一些对中共不友好的组织、社团。就好像说特别强调外来势力渗透。因为当年香港很多工会是接受国际劳联那些资金的,还有一些社团可能也有外国捐款,他们认为这是外国势力插手香港。那个时候就想消灭香港传媒了,到了姚文田事件就开始比较严重了。从这些现象可以表明,中共打压香港新闻出版自由是作为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他们基本上都是用这种非法的、野蛮的手段,很难使香港人理解和认同。”

而香港阳光卫视董事长陈平向本台表示,除了来自中共的压力外,不少香港媒体人成为惊弓之鸟,自我审查的情况愈加严重,令香港的新闻自由面临挑战。

“自我审查占的比重会不小,中共也不至于到了这么一个草木皆兵的(地步)。有的时候(媒体人)也会有想像中的夸张,自我审查、自律这都很严重。”

根据美国人权团体“自由之家”2015年的报告,香港的新闻自由度连续第5年下跌,排名199个国家和地区中的第83位,评级为“部分自由”。

(特约记者:扬帆;责编:胡汉强/陈平)

二、铜锣湾书店事件居香港10大人权新闻之首

来源:美国之音 2016年12月21日

香港多个民间团体最近公布2016年度10大人权新闻,两宗有关铜锣湾书店事件的新闻排名第一、二位。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最近出席论坛表示,事件对香港的言论及出版自由有很大影响,港人应该有长期抗争的打算。

香港大律师公会主席谭允芝今年中出席论坛表示,铜锣湾书店股东李波失踪,是有关一国两制最严重事件,她认为港府与中国当局应该改善通报机制。

国际特赦组织香港分会、民间人权阵线以及支联会等,多个民间团体组成国际人权日筹委会,最近公布由168名市民投票选出的2016年度10大人权新闻。铜锣湾书店失踪五子在镜头前「认罪」,以及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失踪后首开记者会,排名第一、二位。

林荣基指书店事件引寒蝉效应

林荣基最近出席在铜锣湾书店现址附近举行的街头论坛表示,铜锣湾书店事件与港人息息相关,对香港的言论及出版自由有很大影响,在中国全面收紧管治之下,有出版社不敢再出版敏感的时事书,甚至有出版社老板离开香港。

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林荣基说:即是说他们在这种威吓的手段里面有寒蝉效应,香港现在不要说出版,报馆甚至乎我们见到一些网台,它有一些言论或者关于这一方面的范畴是不敢谈的,如果你稍为留意,很多网台譬如港独、自决问题它们已经不敢刊载。

林荣基并表示,香港人应该有长期抗争的心理打算,他呼吁市民参与民阵举办的元旦游行,抗议当局司法复核,企图取消4名非建制派立法会议员的资格。

支联会年初游行抗议政治绑架

售卖及出版中国政治禁书的香港铜锣湾书店,由2015年底开始,两个多月间有5名股东及职员相继离奇失踪。香港支联会主席何俊仁今年一月初召开记者 会表示,2015年12月底在香港失踪的铜锣湾书店股东李波,是该书店第5名失踪的人士,由于李波曾经表明身上不会携带往返香港及中国大陆的「回乡证」, 何俊仁认为,种种迹象显示,李波的失踪可能是「政治绑架」。

香港支联会主席何俊仁。(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香港支联会主席何俊仁。(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何俊仁说:根据可靠的消息,我相信有可能是间接来自政府的,就是说李波是没有出境纪录,所以这些东西加起来,令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是被政治绑架,然后很大可能是被非法运送到大陆。究竟是坐车、坐军车,抑或坐「大飞」(快艇),我们不知道,但是没有出境的纪录。

由于铜锣湾书店另一名股东桂民海是瑞典公民,而李波也持有英国护照,事件引起国际传媒高度关注。支联会一月初发起「抗议政治绑架、捍卫一国两制」游 行,有6千人参与,游行到北京驻港机构中联办,要求港府全面跟进事件,促请北京尽快公布铜锣湾书店失踪各人的处境,释除港人及国际社会,对中国公安涉嫌非 法越境带走书店股东李波,破坏一国两制的疑虑。

书店五人相继「被认罪」

1月中,被中国政府称为「首先是中国公民」、在泰国失踪三个多月的桂民海,在中国中央电视台及新华社,突然以「桂敏海」身分「现身」,声称自己涉及2003年12月一宗酒后驾驶撞死人事件,事隔多年后因「悔疚」而潜入中国向公安「自首」。

至2月底及3月,被失踪的铜锣湾书店4名股东及职员,吕波、张志平、李波、林荣基,先后在电视访问中「被认罪」。李波3月底返港后,向警方表示,「在朋友协助下」,「用自己方法自愿返回中国大陆」,目的是要协助调查一名姓桂人士有关的案件,不涉及绑架,要求警方销案。

林荣基记者会披露被囚禁经历

6月中,林荣基突然透过民主党立法会议员何俊仁,向传媒发出紧急采访通知,在立法会大楼内召开记者会,讲述他接近8个月,在中国被拘留的情况。林荣 基表示,考虑了两晚通宵才鼓起勇气向外界公开事件经过,因为这件事不只是铜锣湾书店的事,更触及香港人的底线,也破坏一国两制。

林荣基说:其实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是整个香港社会、人的自由要求,它实在中国政府逼到香港人无路可退,这个是我们的底线。特别是传闻李波 是在香港被它们(中国当局)派人下来掳走,这件事情我觉得是无办法接受。跨境执法,如果你说是一国两制,这件事说明甚么问题,我也不想多讲。

大律师公会主席吁改善通报机制

林荣基的经历,引起香港各界以致国际传媒高度关注。香港大律师公会主席谭允芝7月初出席论坛表示,铜锣湾书店股东李波失踪,是香港主权移交19年来,有关一国两制最严重事件,她认为港府与中国当局应该改善通报机制。

香港大律师公会主席谭允芝。(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香港大律师公会主席谭允芝。(美国之音汤惠芸摄)

谭允芝说:关于李波先生的问题,始终暴露了一个相当严重的一种(中港)两地的执法及司法文化。我觉得执法的文化是尤其是我们香港人是比较无办法接受,就是一种「被自愿」的执法及司法的文化。

多名港府官员7月初到北京与中国公安部商讨铜锣湾书店事件,以及改善中港两地通报机制。对于宁波市公安局表示,如果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拒绝到中国 接受调查,会「变更刑事强制措施」,香港保安局长黎栋国表示,中国所有刑事强制措施,在香港没有法律效力,中港两地亦没有引渡安排。

两地官员磋商增十六字原则

港府代表团7月底到深圳,与中国公安部副部长陈智敏等中方代表,就完善中港两地通报机制进行第二轮磋商,会后双方表示会将秉持「依法办事、求同存异、双向互惠、保障人权」的16字原则,写入新的通报机制文本。

有参与协助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的立法会议员涂谨申表示,新增的16字原则「无甚意义」及「写得好虚」,其中「依法办事」及「保障人权」等字眼「有写比没写好」,涂谨申并批评,会晤没交代对跨境执法的质疑。

三、政治高压下,挣扎求生的香港独立出版商

香港——即使1997年回归中国之后,这座城市也依然保持着一项传统:为北京天安门事件中丧生的抗议者举行规模最大的年度守夜活动。这里还有唯一一个纪念1989年事件的博物馆。
但随着中国政府影响力的增强,这些记忆最大的储存载体之一——香港的出版业——正面临危险。在天安门事件30周年之际,记录天安门事件和中国历史上其他重要时刻的人担心,他们很快就会被赶出这个行业。
“独立出版已经沦为一种非营利性的活动,目的是保存一些重要的历史文献、回忆录和回忆,”新世纪出版社创始人鲍朴说,“否则它们就会消失。”
香港曾出版过大量关注中国近代史和共产党政治的书籍,其中既有使用笔名、没什么事实依据的粗制滥造之作,也有知名作家备受尊敬的分析研究。香港的书籍和杂志往往是共产党高层人士泄密的首选地点,被解职的大陆官员也会在那里推出回忆录。
1989年5月28日,学生运动领袖柴玲在天安门广场发表讲话。
1989年5月28日,学生运动领袖柴玲在天安门广场发表讲话。 CHIP HIRES/GAMMA-RAPHO, VIA GETTY IMAGES
[一名学生目击者拍摄的天安门广场抗议照片。]
多年来,香港出版商在中国大陆读者中找到了一个现成的市场,这些读者想读到在大陆找不到的书,并且偷偷带回去。但由于边境检查更加严格,香港经销商和零售商店在大陆控制下的合并,以及独立书商的失踪和监禁,该行业已出现下滑。
新世纪出版社上周出版了《最后的秘密——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六四”结论文档》一书,是共产党在1989年的决策过程中的声明与讲话集;还有一本资深记者戴晴对最高领导人邓小平的分析;以及参加了天安门绝食的学者周舵的一本回忆录。这三本书对鲍朴来说特别重要。现年52岁的他1989年在北京读大四,他的父亲是因支持政治改革而入狱的最高级别共产党官员。
“我在天安门遇到了很多人,”鲍朴说。“这件事真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它确实改变了我的生活。”
1989年6月4日,一名女性得知仍是学生的儿子在天安门广场抗议时被士兵杀害,家人试图安慰她。
1989年6月4日,一名女性得知仍是学生的儿子在天安门广场抗议时被士兵杀害,家人试图安慰她。 DAVID TURNLEY/CORBIS, VIA GETTY IMAGES
[新文件揭露天安门镇压背后的权力博弈。]
鲍朴说,新出版的三本书——该社今年只出版了这三本书——需要付出非同一般的努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出这样的书。
鲍朴说,出版社以前每月都能出版一本书,但是由于各种阻碍,它已放慢了步伐,包括失去在香港长期合作的印刷商宏亚印务(Asia one),该公司于2016年切断了同新世纪的关系。
“没有直接的解释,他们就说,‘我们不想再跟你合作了’,”鲍朴说。宏亚董事总经理刘文邦(Peter Lau)否认有任何政治压力,但表示不记得该公司为何停止与新世纪的合作。自那以后,新世纪一直与香港以外的印厂合作。
中国对外部出版物采取的行动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它立即对来自香港、台湾和其他地区的资料进行打击。当前这项名为“南山计划”的工程始于2010年。边境检查加强,防止旅客携带书籍。被抓到的人会被没收书籍并受到警告。
周二,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烛光守夜活动。
周二,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烛光守夜活动。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联合出版集团在香港控制着三家连锁书店,占香港出版市场的70%,该集团的最终控制者是中国财政部。公司否认财政部在其决策过程中会施加政治影响,但在他们的书店里,批评中国领导层的书籍要么被藏起来,要么根本不存在。
人民公社书店是寻找这类书籍的中国大陆读者的港湾,它的街头招牌上印有毛泽东戴解放军军帽的形象。去年,它试图将自己重新包装为咖啡馆,但以失败告终,最后书店也关闭了。店主邓子强(Paul Tang)否认受到任何外部压力,将书店关门归咎于顾客和出版商推出的新书都在减少。
过去几年里,中国官员逮捕或拘留了几名香港媒体工作者,其中包括2013年被捕的出版商姚文田,以及2014年被捕的杂志记者郭忠孝和王建民。
2015年,出版有关中国政治八卦书籍的巨流传媒及其关联零售商店铜锣湾书店的几名员工失踪。
今年早些时候,前书商林荣基逃离香港,前往台湾,因为他担心,根据香港政府正在考虑的新引渡法,他可能会被遣送到中国大陆。“我很害怕,”他说。
今年早些时候,前书商林荣基逃离香港,前往台湾,因为他担心,根据香港政府正在考虑的新引渡法,他可能会被遣送到中国大陆。“我很害怕,”他说。 
中国当局表示,这些人是自愿前往大陆协助调查的。但另一位被拘押的书商林荣基在获准返回香港后透露,他曾遭单独监禁,并被迫承认非法销售图书。
今年4月,林荣基逃离香港,前往台湾,因为他担心,根据香港政府正在考虑的新引渡法,自己可能会被遣送到中国大陆。

香港新闻自由组织对引渡规定的修改提出了批评,称这将使香港记者和出版商面临大陆方面有政治动机的指控,进一步侵蚀香港言论自由的基础。

不过,王亚秋说,像鲍朴这样的人还在继续工作,一些香港出版商不打算悄悄离开,这让她感到鼓舞。

“我看到那种精神还在,”她说。“这个体系更加强硬,但是不管看起来有多么无望,人们仍在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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