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还有两位抗命将领，分别是何燕然和张明春

六四还有两位抗命将领，分别是何燕然和张明春

作者：新高地  吴仁华推文链接：https://x.com/wurenhua/status/1997311307553579383

         旅美历史学者吴仁华先生近日在X平台上披露了鲜为人知的六四抗命细节：北京军区第28集团军军长何燕然少将和政委张明春少将，在1989年6月4日清晨木樨地一带面对民众阻拦和血衣展示时，选择了消极抗命，最终弃车撤退，避免了部队参与天安门广场的清场屠杀。这段往事长期湮没在历史尘埃中，远不如第38集团军军长徐勤先的公开抗命广为人知。吴仁华早在2009年出版的《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一书中，就凭借刘亚洲内部讲话线索和对28集团军退役官兵的长期跟踪，首次系统还原了这一事件，并公开了两人的珍贵照片。

         何燕然，1988年11月刚由天津警备区副司令员升任第28集团军军长，时年约50岁出头，正值仕途上升期。作为一名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少壮派将领，何燕然在关键时刻表现出难得的良知。当部队在木樨地停滞不前，直升机在上空反复广播“军队不能受阻，受阻应该坚决反击”的开枪命令时，何燕然对张明春说出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要上军事法庭是我去还是你去呀？”这不仅是军人对命令的犹豫，更是人性对屠杀的抗拒。他著名的“到处都是青纱帐”一语，将民众比作抗日战争中的青纱帐，瞬间把自己和部队置于“入侵者”的位置，巧妙化解了可能的暴力冲突。

         与何燕然并肩抗命的张明春政委同样令人敬佩。这位1938年生于黑龙江呼兰的将领，早年曾在呼兰二中就读，1955年参军，历任师政委、集团军政治部主任等职，1988年2月刚升任28集团军政委。他口才极佳、潇洒倜傥，深受部属爱戴。在木樨地，他接何燕然的话说出“十万青年十万军”，同样充满诗意与人性。事后，两人双双被降职：何燕然调任安徽省军区副司令员，张明春调任吉林省军区副政委。更为悲怆的是，张明春在1990年调职后不久，于1994年6月29日在沈阳病逝，年仅56岁。许多人认为，他的早逝与六四后的政治压力和内心郁结不无关系。

         第28集团军是六四戒严部队中唯一一支成建制未能抵达天安门广场的部队，也是军车被烧毁最多的一支（74辆，包括31辆装甲车）。在其他部队大开杀戒的当口，何燕然和张明春的选择，不仅保住了无数官兵的手不沾血，也避免了更多北京市民的伤亡。相比徐勤先的公开抗命（被判5年，后不悔），何燕然与张明春的消极抗命更低调，却同样体现了军人对“人民军队不能屠杀人民”的坚守。

          三十六年过去，六四真相仍被严密封锁，但像吴仁华先生这样不懈追索的学者，以及何燕然、张明春这样在关键时刻选择良知的将领，让我们看到那段黑暗历史中仍有光芒。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历史不是由屠杀者书写的，总有一天，正义会还给他们应有的尊严。何燕然将军如今下落不明，但他的那句“青纱帐”和“上军事法庭谁去”，将永远镌刻在六四记忆中。愿更多人记住这些不肯向暴政屈服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