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104:习近平企图通过「大周边外交」战略,把美国从亚太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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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按照中共智库的定义:「中国有14个陆上邻国、6个海上相望国家;再延伸出去,东面是亚太,西面是整个欧亚大陆。也就是说,中国周边的辐射面占了世界政治、经济、安全的三分之二以上。因此周边外交的布局不只是一个地区战略,更不仅仅是一个周边战略,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战略。」

「大周边外交」战略圈──把美国挤出亚太

什么是中共的大周边战略?按照中共智库的定义:「中国有14个陆上邻国、6个海上相望国家;再延伸出去,东面是亚太,西面是整个欧亚大陆。也就是说,中国周边的辐射面占了世界政治、经济、安全的三分之二以上。因此周边外交的布局不只是一个地区战略,更不仅仅是一个周边战略,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战略。」

(1)澳洲是西方薄弱环节

2017年6月,费尔法克斯媒体和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发布了为期五个月的联合调查,以纪录片《权力与影响:中国共产党如何渗透澳大利亚》披露中共在澳洲渗透、控制活动之猖獗,引起全世界关注。六个月后,澳洲工党议员邓森(Sam Dastyari)宣布辞去参议员一职,因其被曝出收受中共红色商人金钱,继而就南海问题发表有利于中共但与其政党乃至政府立场相左的言论。2016年9月澳洲媒体SBS曾刊登文章,披露一个中国富商在澳洲提供政治捐献,直接影响澳洲对华商贸政策。不仅如此,中共媒体机构近年来还与澳大利亚媒体签了协定,同意澳洲媒体分销中共媒体的内容。

实际上,早在2015年,澳洲就把达尔文港租给一家与中共军队有联系的中国公司,租期99年。达尔文港是澳大利亚防卫来自北方的攻击的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当时美国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Richard Armitage)表示,这令人感到「震惊」,这个举动令美国感到措手不及。

2017年,澳洲学者汉密尔顿(Clive Hamilton)撰写的《沉默的入侵:中国对澳大利亚的影响》完稿,但是一连有三家澳洲出版商拒绝出版,因为他们怕得罪中共。最后第三家出版商重新考虑出版,此书才得以面世。此事更令澳洲人担心中共对澳洲的影响和操控。

更多的人想知道,中共为何如此看重澳洲?中共在澳洲的操控和渗透在其战略远景中起何种作用?

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于2017年12月初发表的报告《锐实力:正在上升的威权主义的影响力》(Sharp Power: Ris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指出,中国(共)以利诱和渗透影响和改变澳洲政界与学术界,一个主要目的是削弱美—澳联盟。

「在整个澳大利亚二战后的历史中,美国一直是我们地区的主导力量。今天,中国(共)正在挑战美国的地位。」2017年发布的澳大利亚外交政策白皮书如是说。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的国防分析师马尔科姆‧戴维斯指出,北京试图在澳洲地区获得战略优势,其目标是「最终结束(美澳)联盟」。

澳大利亚是中共最早拓展海外软实力的试验地。[18]作为大周边战略的重要一步棋,中共对澳洲的渗透可以追溯到2005年。当时外交部副部长周文重抵达堪培拉,向中共大使馆的高级官员传达中央的新战略。他说,将澳大利亚纳入其大周边地区的第一个目标是确保澳大利亚成为中共未来二十年经济持续增长的可靠和稳定的资源供应基地。长期目标是撬开美澳联盟。与会者的任务是弄清楚中共如何能够最有效地实现所谓「在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对澳大利亚的综合影响力」。

中共利用经济手段迫使澳大利亚在包括军事和人权的一系列问题上做出让步。用经济利益培养密切的人际关系,同时加上惩罚的威胁,是中共迫使人就范的标准运作方式。北京希望将澳大利亚变成「第二个法国」,一个敢于对美国说「不」的西方国家。

汉密尔顿在多年详细调查之后发现,「澳大利亚的机构──从我们的学校,大学和专业协会到我们的媒体;从采矿、农业和旅游等行业到港口和电网等战略资产;从我们的地方议会和州政府,到我们在堪培拉的政党──正在被中共监管的一个复杂的控制体系所渗透和改造。」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澳大利亚实际上自愿把自己作为中共的资源供应基地,认为中共把澳大利亚的经济从危机中拯救出来。汉密尔顿指出,中共的渗透和影响之所以在澳洲有效,是因为澳洲人「一直允许它在我们的鼻子底下发生,因为我们被只有中国能够保证我们的经济繁荣的信念所迷住,以及我们不敢站起来抵抗北京的欺凌」。

大多数善良的西方人最初即使意识到中共在西方社会的渗透和影响,特别是对海外华人社区的渗透和控制,也只是天真地认为,中共各种策略的主要目标是「消极的(negative)」──为了消除持不同政见者和批评者的声音。但汉密尔顿指出,这个「消极」目标背后,同时有一个「积极的」野心──利用侨民改变澳大利亚社会的形式,使西方人都同情中共,让北京轻松控制。然后,澳大利亚将协助中共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的霸权。

类似地,中共的渗透和控制同样延伸至大洋洲的另一个国家新西兰,这里仅举数例说明。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University of Canterbury )中国问题专家安-玛丽‧布莱迪(Anne-Marie Brady)教授2017年9月发布报告《魔法武器》(Magic Weapons),以新西兰为例详述中共如何在海外影响渗透,发挥政治影响力。其中披露的内容包括数名新西兰国会现任华裔议员与中共联系密切,以及来自中国的红色富商、华商协会等统战组织的巨额政治献金等。布莱迪教授发布有关中国在新西兰影响渗透的报告后不久,她的大学办公室遭入室盗窃。失窃前,她还收到一封匿名警告信,信中详细列出了对那些没有按照北京官方路线走的人所进行的报复措施,并警告她说:「你就是下一个。」

中国还积极拉拢新西兰本土政客:比如以极高的礼遇接待访华的新西兰各政党要员,高薪聘请很多新西兰前政客在中资机构里担任要职,或通过其它方式对他们进行利益输送,以让他们听命于中共。

(2)中共觊觎太平洋岛国之战略价值

太平洋海域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价值,每一个岛屿都可能成为重要的海上据点。太平洋岛国「岛小海大」,陆域总面积仅53万平方公里,海洋专属经济区面积却高达1900万平方公里,是中国海洋专属经济区面积的6倍还多。中共明确表示,和太平洋岛国发展关系是其战略决策。然而,目前这片海域仍属美国、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法国等国的势力范围,中共欲在太平洋上发展海军,拉拢太平洋岛国将是首要任务,继之才能让这些岛国倒向中共,排除美国势力。新西兰教授韩德森(John Henderson)和澳大利亚教授赖利(Benjamin Reilly)指出,中共在南太平洋地区的长期目标,就是要取代美国成为此地区的霸权。中共在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等群岛注入了大笔投资,援建重要的基础设施项目,鼓励大量游客到访以及开放电子商务平台,其动作规模远远超过美国。澳大利亚作家本‧波汉(Ben Bohane)警告,美国正在把太平洋输给中共。

在中共大规模援助、投资这些岛国之后,中共官员表现出的狂妄言行,折射出当中共壮大、自我感觉良好时的真实心态:像对待其极权治下的中国人一样对待其它国家,让其它国家都臣服于中共才是其目的。指望中共遵守国际准则显然是不可能的。

2018年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召开的APEC峰会上,中共官员一系列令人震惊的粗鲁野蛮行为是其野心的一次大曝光,这些行为包括:1)在东道国蛮横阻止记者(包括东道国记者)采访习近平与太平洋国家领导人举办的一个论坛,要求所有国家的记者报导时采用新华社的通稿。2)为了阻止会议联合公报中写入谴责中共不公平的贸易行为的措辞,中共官员霸道地要求会见东道国外长,但后者认为私下会见中方官员会影响其中立性,因此拒绝了他们的要求。谁知此后四名中共官员竟企图强行闯入外长的办公室,最终因被警察逐出而未能得逞。3)在会议中,当中共官员认为其它国家「阴谋」针对中共,就在会场里大吼大叫。中共在这次峰会上的种种恶行,被一位美国高级官员称为「发脾气外交」。

(3)中亚五国:用债务陷阱掌控和掠夺资源

随着苏联的解体,中共开始努力建立并加强与哈萨克、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以及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国家的关系。中国在中亚地区的战略目标涵盖几个层面:首先,该地区是中共在陆地向西扩展的必经之地,并且中共在为货物进出中国的运输铺设基础设施的同时,可以进一步扩展在中亚地区的商业利益;其次是在该地区攫取自然资源,其中包括煤、石油、天然气和贵金属;第三,中亚国家在地缘和文化上靠近新疆,对该地区的控制,可以强化对新疆少数民族的控制。

虽然中共未明说要主宰中亚,但事实上,中共如今已经成为该地区最有影响力的角色。总部设在布鲁塞尔的智库「国际危机小组」(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2013年公布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共在中亚的动荡不安中,快速成长为该地区占主导地位的经济角色。北京把中亚视为原材料和能源基地,以及其低廉消费品的市场。中共也向中亚注入数亿美元的援助及投资,名义上是要促进新疆自治区的稳定。

如今,一个巨大的公路、铁路、空运、通信和油气管道网络已经将中国与中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中国道路与桥梁公司(CRBC)及其它承包商,已经担负了该地区高速公路、铁路和电力传输的建设,在世界最险恶的一些地形上铺路,并为运送中国商品到欧洲、中东和巴基斯坦及伊朗港口而建设新道路。从1992年中国与中亚五国建立外交关系到2012年的二十年间,中国与该地区的贸易总额已增加了100倍。

中共在中亚地区倡导以国家为主导、信贷推动的基础设施项目重大投资计划。有学者推测它可能成为一种新的国际秩序的基础,中国将在这种秩序中发挥主导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说,中亚是中国外交政策新思想的试验场。

目前,北京倾向于支持该地区腐败的独裁者,且其不透明的投资计划被认为只对一小部分精英有益。「国际危机小组」的报告指:「每个中亚政权都脆弱、腐败,并为社会经济问题所困扰。」北京推动的大规模基础建设不但和钜额贷款挂钩,而且都涉及有利可图的许可与审批,在威权体制中不可避免地助长腐败。

以乌兹别克斯坦为例,该国1991年独立之后就一直由原乌兹别克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卡里莫夫掌权任总统,至其2016年去世前,威权统治长达四分之一世纪之久。2005年在东部城市安集延(Andijan)的镇压造成数百人死亡。中共则宣布自己是卡里莫夫的坚定支持者,「一如既往地支持乌兹别克斯坦及本地区各国为维护国家和地区安全与稳定所做的努力。」

中亚国家自身脆弱的经济结构,加上向中共大笔举债进行基础建设,导致这些国家被债务陷阱套住。土库曼斯坦面临惨重的经济危机,通涨率达300%、失业率飙升至50%、商品短缺,同时腐败丛生。这个中亚威权政府70%的收入来自天然气出口,而北京目前为其天然气的唯一买家。北京同时也是其90亿美元钜额外债(占2018年GDP的30%)的最大债权人。土库曼斯坦可能不得不将天然气田交给中国以偿还债务。不夸张地说,该国经济命脉已掌控在中共手中。

在塔吉克,因向中共贷款兴建发电厂致使其欠下3亿美元债务而无力偿还,该国已将一座金矿开采权交给中共抵债。

吉尔吉斯斯坦经济也岌岌可危。大规模基础建设造成吉尔吉斯欠北京大笔债务。吉尔吉斯很可能会将其部分自然资源转让给后者抵债。该国还和华为与中兴合作建设数字通讯设施,加强政府监控,这同时也为中共留下方便的后门。

北京利用苏联解体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进入哈萨克斯坦能源领域。哈萨克斯坦的整个经济基于生产原油,以美元出售,并用这些美元购买廉价的中国产品。除采掘业外,这个国家工业基础薄弱。大量中国廉价商品涌入,使得本来不堪一击的哈萨克斯坦的原有工业彻底下跪。

中共在中亚地区扩张的另一个动机,是借此加强打击其境内新疆维吾尔族异议人士。中共牵头的上海合作组织的章程允许嫌犯在成员国之间引渡,成员国可以派出他们的人员到其它成员国进行调查。中共借此将打压维吾尔人的行动扩展到境外,跨国将境外流亡的异议维吾尔人抓捕回来。

(4)打造支点国家,不顾道德抢占资源

中共的大周边战略实施过程中采用了优先打造「支点国家」(pivotal states),然后以点带面,达到整个区域的战略目标。所谓支点国家,按照中共智库的说法,是具备一定实力、中共有能力和资源来引导其行为、在战略利益上和中共不存在直接冲突、与美国没有紧密利益关系的国家。除了上述的澳大利亚、哈萨克斯坦等之外,这样的支点国家还有中东的伊朗、南亚的缅甸等等。

中共在中东最大的投资国是伊朗。伊朗是中东的重要产油国,同时在价值观上又一直反对西方。于是伊朗自然就成了中共经济和军事的战略合作对象。中共自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和伊朗保持经济和军事交往。1991年,国际原子能机构发现中共出口铀到伊朗,又发现了中共与伊朗于1990年签订的秘密核协议。2002年,伊朗的浓缩铀项目被发现,西方国家的石油公司纷纷撤离,这给中共留下在伊朗乘虚大规模发展的机会。中共与伊朗的双边贸易额自1992年到2011年之间呈指数增长,十七年间窜升一百多倍。(其后因国际制裁压力有所放缓。)被国际社会孤立的伊朗如今最大的经济伙伴是中共。伊朗在中共的帮助下发展了从短程到中程的战术弹道导弹和反舰巡航导弹,以及水雷和快速攻击艇。中共甚至帮助伊朗秘密建立了化学武器项目。

另一个受到中共青睐的支点国家是其南亚的邻邦缅甸。缅甸有漫长的海岸线,能提供一个通往印度洋的战略性出口。中共把开辟中缅通道视为规避马六甲海峡风险的战略步骤之一。缅甸军政府的恶劣人权记录一直使其受国际社会孤立。缅甸的1988年民主运动以军队镇压收场。第二年,北京的坦克也在天安门广场大开杀戒。两个被国际社会同声谴责的极权政府同病相怜,从此开始密切往来。1989年10月,缅甸的丹瑞大将访问中国,双方达成高达14亿美元的军火交易。上世纪90年代双方又有多次军火交易,中方售缅装备包括战机、巡逻舰、坦克及装甲运兵车、防空炮、火箭等等。中共的军事、政治和经济支持成了苟延残喘的缅甸军政府的生命线。2013年,投资50亿美元、被称为中国第四大油气进口战略通道的中缅油气管道建成,虽遭当地反对,在中共干预和谈判后于2017年投入运行。类似的大型投资还包括密松水电站(目前因当地反对而遭搁置)、莱比塘铜矿。2017年中缅两国双边贸易总额135.4亿美元。中共正计划建立中缅经济走廊,其中包括打造一个中方占股70%、出口印度洋的深水港、缅甸皎漂特区(Kyaukpyu Special Economic Zone)工业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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